两次到新湖农场

发布时间:18年07月24日 信息来源:法院 编辑:法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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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分院 监察室 张林

1987年夏天,我随部队在新湖农场的大、小海子水库抗洪抢险,这是我第一次到新湖农场。 

我在连队当文书,记得有一天午饭后,手摇的电话急促地响起,通知连首长到团里参加紧急会议。一个小时后,连首长回到连队,迅速传达团里的会议精神。大意是这样的:因近来气温升高,天山的雪水融化较快,引起融雪性洪灾。兵团农六师新湖农场的两座水库已经危在旦夕,情况十分危急。按照新疆军区指示,要求我们在第二天天亮前赶到救灾地点。 

这个要求,按照当时的车辆条件、交通条件,还是非常困难的。部队都是清一色的老解放,最大时速40千米,车队行动也就20多千米,准备时间还有几个小时,近200千米的路程,需要七八个小时才能赶到。军令如山倒,按照团里统一规定的时间,大约是傍晚8点我们准时出发了。 

因车况不好,车队就像羊拉屎一样,一路前进、一路拉下。80多辆车的车队,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开进,在省道到县道的路口集结时,只剩下30多辆了,因为任务紧急,优先保证人员前进,物资等后续跟进。那里的县道,实际上是石子路,因车辆太多,扬起的路上的尘土让后面的人根本看不见到了什么地方。又开进了两三个小时,部队开始分开行动,一部分继续沿着县道向前,到大海子水库;另一部分则下县道,开往通往小海子水库的路开进。开往小海子的路,全是厚厚的浮土,大约有十几厘米厚,车辆只能像蜗牛一样慢慢前进。又经过一个多小时后,这时的天已经亮了,远远看见一大片水面,靠山的部分是黄色的,靠边的部分是蓝色的,但只见黄色的水面在不断地压缩蓝色的范围。这正是山洪下来造成的结果。 

水库的泄洪口已经开到最大流量,可水库的水面还在不断的上升,已经超过了警戒水位。我们一到,立即投入到战斗中,有的加固大坝,有时加固泄洪堤坝,抬土打桩,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作战,终于化险为夷,大坝保住了,后来又经过几次加固,几十万亩棉花和几万群众的生命财产没有受到任何损失。临别的早晨,天刚刚亮,但路边的职工群众却自发地排起了长队,为我们送行。再后来,还从新湖农场寄到部队很多信。记得有一个信封开了口,掉出一张两寸的黑白照片,是一位端庄的少女。因按部队规定,是不准战士私自与当地群众交往的,所以很多信都没有让战士收,又退了回去。 

2017年的一个周末,有位早已复员回内地的战友来到了新疆,说要去新湖农场办事。我说去办什么事?他说,你陪我去就知道了。吃过早饭,大约十点多,我开着自家的小车,从乌鲁木齐出发,沿着乌昌大道再拐到县道,如果不看路标,分不清是国道、省道和县道了,宽阔在道路两旁绿树成荫,两个小时后就到了一片崭新的小镇,按照导航这就是记忆中的新湖农场。 

行进中,战友时不时地电话联系。到了一个农家乐门口,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中年妇女出来迎接了我们,他们居然相互叫上了名字。后来我才知道,当时我的战友抗洪抢险时就住在这个群众家里。临别时,战友留下了部队和老家的地址。后来,女孩就往部队写信,可都石沉大海。年底,战友回到了老家。战友回到老家后,按照老家的风俗,没有多久就结婚成家了。而这位女子在写了多少封信后也杳无音信,也就死了心,结婚生子。多年以后,战友要改建老房子,在收拾物品的时候,从一个旧木头柜子里发现了当初女孩给他写的情真意切的十几封信。这才知道,因战友的父母坚决反对,说你当兵好不容易回到家里,现在又要去新疆,就把信给藏了起来。 

这妇女就是这农家乐的老板,开在水库的旁边,客人在这里可以吃饭、娱乐、钓鱼,红红火火。吃过午饭,我们在水库边怎么也寻找当年战斗的痕迹,沙土的大坝早已经灌注成水泥大坝了,连队的道路也早已经是柏油路。这片整齐的楼房却不是新湖农场,因为它是农场的一个连队。